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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文： 傳道書八章 8 節 前言： 每當季節交替的時候，以及寒流來襲的冬天，常是感冒的流行季節，也是身體欠安的病人最為脆弱的時刻，一不小心，病情很容易就會惡化而撒手人寰。不僅生病的人如此，甚至連身體強壯的人，也常會在此時突然告別人世。 2007 年秋冬交替的時節，在短短的幾天之內，就接到了六位會友相繼歸天的電話。其中，有四位是臥病多時的長輩；有兩位則是身體硬朗，鮮少生病的會友。一位是二十幾歲的年輕人；另一位則是高齡七十八歲的長者。聽到身體健康的兩人突然驟逝，頗令人錯愕！ 每次接到這樣的電話，總會由然想起 傳道書 作者提醒世人的這節經文： 「無人有權力掌管生命，將生命留住，也無人有權力掌管死期；這場爭戰，無人能免，邪惡也不能救那好行邪惡的人。」（傳道書八章 8 節） 無疑的，主持婚喪喜慶禮拜，本就是神職人員工作中，非常重要的一環，然而在二十多年的牧會經驗裡，我發覺，大部分的結婚禮拜，都集中在節期、假日和新曆年前後舉行。婚禮之前，準備結婚的新人和家長，都會興高采烈的事先安排和規劃，且按照所訂的日子如期進行。但告別禮拜的日子，可就無法在人還活著時，就事先預定好，因沒有人能夠預料，何時會走到人生的終點，縱使是癌症末期，或已病入膏肓的病人，也不一定說走就走，有時拖個一年半載，也是常有的事。這樣的情形，如同聖經所載：「凡事都有定期，天下萬務都有定時。生有時，死有時 …… 」（傳道書三章 1-2 節 a ）「按著定命，人人都有一死，死後且有審判。」（希伯來書九章 27 節） 既然人活在世上只有數十寒暑，且有一天都會死，人豈可只想那屬乎物質與肉體之事，卻不思考永恆生命與靈魂的功課？ 一、 世間浮華一陣風 不久前，我曾受邀前往一位企業家新購得的辦公室參觀。進到辦公室時，看到了辦公室內部寬敞的空間、漂亮的裝潢、高雅的擺設，從窗戶往外看，又可居高臨下的鳥瞰整個市區，還可眺望美麗的港口和海景，讓人看了心曠神怡。逐一參觀完廣達兩百多坪的辦公室各個空間後，一起坐在沙發上聊天時，我以羨慕的心，隨口向這位成功的企業家發出讚嘆之聲。當他聽完之後，卻微笑的回應說：「這些漂亮的辦公室都是上帝的，我只是暫時擁有，我死後，全部都會登記到他人名下，歸別人所有。」 的確，任何 看得見的有形物質都是暫時的，包括人類的肉體、生命、財富、權力、聲望都是，人不可能永恆持有，隨著擁有者的壽命結束，這一切終將告一段落，轉移到他人名下，歸別人所有。 有一年輕貌美，仍待字閨中的台灣年輕女企業家，正處於事業的顛峰狀態時，竟被檢查出罹患血癌，一時之間，讓她相當難以接受。為保住生命，在台灣接受短暫的治療後，乃轉往日本求醫。在日本經過一段時間的治療後，病情暫時得到控制，並沒有繼續惡化下去。 當她痛苦無助的躺在病榻中，接受多次痛苦的療程時，回想起生病之前的自己，為了繼續創造事業的高峰，不但耽誤了青春，也失去陪伴家人、關心朋友的時間，常常工作到深夜，才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家中，似乎在她的人生中，只有「工作」這兩個字而已！ 在日本接受治療返回台灣後，媒體記者紛紛前往訪問她生病之後的感想。結果，她引用明朝時代的＜萬空歌＞之詩詞：「天也空，地也空，人生渺渺在其中；日也空，月也空，東升西墜?誰功；金也空，銀也空，死後何曾在手中；妻也空，子也空，黃泉路上不相逢；權也空，名也空，轉眼荒郊土一封！」對記者說出她內心的感受。從這一首＜萬空歌＞之歌詞所訴說的意涵，的確可以讓人看見，「世間浮華只是一陣風」的哲理。 二、為那存到永生的食物勞力 事實上，在聖經的傳道書中，對於人生有著比＜萬空歌＞更多、更詳細，且更深入的解說。雖讀過傳道書的人，總會覺得其內容的主調，似乎對於人生帶有「否定」的意味。然若仔細閱讀，卻可發現，整卷傳道書所傳達出來的訊息，乃是要讓人知道，「罪惡」和「死亡」這兩件事，使得人類活在世上的本質是有限的，也是暫時的，更是虛空的。特別是那只著眼短暫的現世，不將目標放在永恆事物上的人，更是如此。這樣的人，必會受到嚴重的挑戰，也會走入完全的虛空。 為能使今世不至於落入完全的虛空，傳道書提醒我們，人若能夠成為上帝啟示的媒介，藉以顯出上帝善良、智慧和公義的本性，人生才有意義。因此，人若要在日光之下活得有意義，只有一個方法，就是歸向上帝，以敬畏、順服、信靠的態度，接受一切出於上帝的安排，並運用上帝所賜的力量去享受現有的生活來榮神益人。 此外，詩篇中的詩人，亦從信仰與人生的經驗中體會到，在上帝的光照下，人不應以擁有多少財富作為唯一衡量人生的標準，因財勢和富貴榮華總有一天必煙消雲散，轉眼成空。惟有敬畏上帝的人所擁有的乃是上帝自己，能與上帝同在比一切都更寶貴，惟有上帝才可以滿足人心。難怪詩人會有感而發的道出：「除你以外，在天上我有誰呢？除你以外，在地上我也沒有所愛慕的。我的肉體和我的心腸衰殘；但神是我心裏的力量，又是我的福分，直到永遠。」（詩篇七十三篇 25-26 節） 再者，當耶穌傳揚福音時，有許多人吃過，也看過「五餅二魚的神蹟」，但他們還是和傳道書與詩篇的作者所描述的一樣，非常的短視，只著重眼前的神蹟與肉身的關係，卻不曉得信靠那行神蹟者，能夠從祂支取永恆的食物。耶穌因而告訴他們說：「我實實在在地告訴你們，你們找我，並不是因見了神蹟，乃是因吃餅得飽。不要為那必壞的食物勞力，要為那存到永生的食物勞力，就是人子要賜給你們的；因為人子是父神所印證的。」（約翰福音六章 26-27 節）基於此， 保羅特別提筆寫道 ：「原來我們不是顧念所見的，乃是顧念所不見的，因為所見的是暫時的，所不見的是永遠的。」（哥林多後書四章 18 節）藉以勸勉只著眼暫時，不看永恆的人，同時 告白他顧念將來永遠的生命和榮耀之信念。 三 、 為那存到永生的食物勞力 之神父 1923 年 12 月 2 日 ， 出生 於中國河南省的單國璽神父來台灣後，曾擔任過天主教花蓮與高雄教區的主教，也曾連續擔任過好幾任的台灣地區天主教主教團主席，並於 1998 年，獲前教宗若望保祿二世擢昇為樞機主教，成為全球第五位華人樞機主教，更是台灣地區的第一人，而頗受世人所敬重。七十五歲時，單國璽主教多次向已故的教宗若望保祿二世請辭教區牧職，但羅馬教廷與台灣 的天主教會，都期盼他能繼續服務而未獲准，直到 2006 年 1 月，才由 教宗 本篤十六世 正式批准退休。 2006 年 7 月初，退休後不久，時年八十三歲的單國璽 主教 ，因 感覺到呼吸有點困難，而前往醫院檢查。經過肺部斷層掃描的結果，於同年八月初，證實罹患肺癌，且是肺癌症狀當中，最難纏的「小細胞肺腺癌」。說到肺腺癌，同樣和 宜蘭縣有深厚關係的 前法務部長 陳定南 ，知名的台灣 舞蹈 家羅曼菲，也都是因為罹患此一症狀後不久，驟然辭世。醫療團隊經過評估，決定用還在人體試驗階段的新藥「得舒緩」（ Tarceva ）為 單 主教 治療 。奇妙的是，當 單 主教接受新藥的治療後，竟然「去老返童」，臉上不但冒出青春痘，頭髮還出現捲曲的狀態，連 單 主教自己也頗感意外。 單 主教 得知自己罹患肺 腺 癌時，心中 除了震驚之外，也充滿著困惑！為何從不吸菸，也不酗酒的自己，竟然會罹患肺 腺 癌？為此，他特別作了十五分鐘禱告。禱告完， 心情 平靜下來後，遂將肺腺癌視為是上帝給他的恩惠，同時接納這一個「 絕症 」是他的「第二位守護天使」。 單 主教 之所以如此形容，乃他並沒有把「 肺腺癌 」看成是 奪走生命的惡魔， 反而將之視為是上帝所差派，要陪同他走完人生最後 一程 的「天使」，而這位「天使」 每天都會隨時向他發出提醒說：「離世的時期已經到了！這場好仗，我已打完；這場賽跑，我已跑到終點！」這樣的提醒，正也激勵與鞭策自己必須在有生之年，把握所剩下的短暫時間，繼續向前衝刺，盡力做些榮神益人的事。 罹患肺 腺 癌後，單 主教 深知自己的來日不長，為能在人生的最後一站，好好善盡自己的「剩餘價值」，繼續貢獻社會，乃想起他在義大利 羅馬的「蒙特卡西諾」山丘上，看過一個二次世界大戰時，在義大利捐軀的波蘭士兵之墓園碑文上的一句話：「將我的靈魂交給上帝，把我的心交給祖國波蘭，將我的肉軀交給義大利。」單主教說，這一句碑文給了他很大的啟示。他還效法碑文的精神自許說：「把自己的肺腺癌交給醫師，將 調養 交給自己，將末期肺腺癌交給安寧療護，把遺體交還大地，將財寶留給心愛的朋友，將靈魂交給上帝。」決定趁著 生命 最後一段時光，把愛留給世人。 單主教之所以會出現這樣的信念，乃他深刻的體認到：「死亡是一個過程，讓現世與永恆生命接軌，柳暗花明又一村，愛就在生命的轉彎處，他不會消沉無奈，反而看到 人生 最後一段旅程中的光明和希望。」因此，他決定趁還能工作的「風燭殘年」， 前往各地 做一番 生命 的告別之旅。 2007 年 10 月起，單主教正式踏上告別生命的旅程，開始巡迴全台，希望透過 個人 的 演講 與對談，能對世人有所啟迪。 當他前往各地監獄分享他個人的生命見證時，引起受刑人相當大的迴響，聽過他生命見證的人，無不深受感動。有受刑人聽完後這樣形容：此一 短暫的心靈 交流 ，可以說是「主教的手尾錢」，讓人受益無窮！單主教聽到之後，回應說：「你們就好好利用我的剩餘 價值 吧！」 基本上，受刑人會將單主教的生命見證形容為手尾錢，乃「手尾錢」是親人去世之後，留給家人和子孫的現金，藉以象徵對於下一代子孫的祝福與保佑，好讓下一代能努力工作賺錢，過得平安、順利和富貴。手尾錢的數目不拘，然分發時，必須兄弟同額、女兒同數、孫輩同量，但長孫在「大孫等於么子」的風俗下，通常分得比較多。如果子孫是做生意的，若能善加利用手尾錢，以之作為本錢，不但會生意興隆，還會財源滾滾。難怪台灣有句俗話說：「人在世用手頭錢，人死後放手尾錢」。由此端見，受刑人會將單主教 「生命告別之旅」的演講視為是一種「手尾錢」，實有其意思存在。 由於 「手尾錢」在台灣人的傳統喪葬文化中，算是一項非常重要的習俗，而頗受重視，惟天主教與基督教會，並沒有沿用這項風俗，因我們相信，一切賜福的源頭，乃來自於上帝，只要我們能夠先求上帝的國和義，一切的東西，上帝都會加給我們。也就是信仰的緣故，信主的人，較不會在意手尾錢的習俗、意義和儀式。 結語： 雖 單 主教 的肉體終有一天會因為死亡而結束，但其生命依然會因他的「 生命 的告別之旅 」發出無比的亮光。 單 主教 的生命見證，已經印證了詩人所道出的：「除你以外，在天上我有誰呢？除你以外，在地上我也沒有所愛慕的。我的肉體和我的心腸衰殘；但神是我心裏的力量，又是我的福分，直到永遠。」（詩篇七十三篇 25-26 節）以及二十世紀偉大的人性關懷大師維克多．法蘭可 (Viktor E. Frankl) 在《意義的呼喚 — 意義治療大師維克多．法蘭可的生命傳記》一書當中所言的：「我生命的意義是幫助別人發現他們自己生命的意義。」「生命的短暫並不會使生命變得無意義，因為過去的不代表就是消失了。所有存在的都不會消失， 而是存放在過去之中。」 或許，我們不是富有影響力的知名公眾人物，能像 單 主教一樣，來一場生命的告別之旅，同時分發「手尾錢」給人，但 我們卻可以透過參與聚會、熱心服事、盡力奉獻，與上帝建立關係；也可以透過說一句好話、做一件好事、展現出一個微笑、帶領一個人信主、寫一本好書、創作一首音樂，展現出永恆生命的作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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