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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文： 創世記三章 6-13 節；詩篇一三九篇 23-24 節 前言： 2008 年7 月18 日 ，輕度颱風卡玫基掃過台灣，雖然風力不大，但卻挾 帶上千公釐的雨量，造成台灣中南部地區嚴重的水患。大水不但淹沒馬路，使得許多汽機車成了泡水車。還有多部停在路邊的汽車，被洪水沖入溪流中。也有不少大樓的地下室進水，損害了電力系統。亦有多處地方傳出房屋倒塌，使得災民頓時失去棲身之處。更有廣大的農田浸泡在大水之中，使得農作物損失慘重。當然，最令人難過的，莫過於高雄縣甲仙鄉的一戶人家，有多位外孫，相約利用暑假的時間回外公和外婆家共享天倫，不料卻遭逢這場大雨，使得祖孫多人同時慘遭滅頂，讓人看了頗為鼻酸！ 當各地相繼傳出災情後，受災的民眾紛紛將責任全指向中央氣象局的報導有誤，才會讓人措手不及，而造成重大災害。「賺得」一天颱風假的學生家長和公務人員，則將箭頭指向地方政府，說政府官員反應遲鈍，缺乏應變能力，延遲發佈不上班不上課的命令，才會在大雨中為了趕著上班上學，被大水所困。地方政府受到指責後，滿腹委屈的將責任再推回給中央氣象局說，氣象局的報導，並沒有達到停止上班上課的標準，地方政府怎能自作主張，說停就停！就連總統也在民意壓力之下，出面指責氣象局，要他們檢討缺失。 中央氣象局被叮得滿頭苞後，不但沒有即時向社會大眾道歉，竟又將責任推回給地方政府，還振振有詞，卻又詞不達意的辯駁說：「下了多少雨量達到了警戒值，那該縣市政府就會考慮，這樣子的雨量對它的縣市運作是不是會產生問題，依據這個來研判要不要停班停課，決定權是縣市政府的手上。」不僅如此，氣象局還歸咎於設備老舊，又缺乏新式的海上雷達，才會造成預報上的誤差，順便趁機向政府央求補助，期盼能添購設備。 經過一連串的相互撻伐與推託，始終沒有人願意出面承認錯誤，擔負起水患的責任。此時，竟然又有政客見作秀的良機不可失，將水患的問題推給前朝政府，說前朝政府已經撥出上千億的預算，卻還是治水不力，得負最大的責任，同時點名水利署長應該為此次的嚴重水災下台。水利署長面對被要求下台的強大聲浪時，又將矛頭指向水利署底下，執行力最差的雲林縣，將責任全歸咎在他們頭上。在交相指責不休的情況下，內政部長這才出面，代替氣象局向社會大眾道歉，同時答應設法協助氣象局更新設備，並督促水利署的相關單位加緊治水腳步，才逐漸平息眾怒。 若仔細反思，會造成大水的原因，乃和地球暖化所導致的氣候異常有關，而造成這些後果的元凶，正是人類自己。這些推卸責任，怪罪別人的人，豈不都是造成大水的幫凶之一嗎？畢竟，地球的暖化，你我大家都有責任，不是嗎？ 基本上，人在犯錯之後，會出現防衛、逃避和怪罪的舉動，乃人性的罪惡使然。此一罪惡，從亞當和夏娃犯罪之後，便已開始。而如此的罪惡與人性軟弱古今皆然，絲毫沒有改變。有鑑於此，本文才會以「怪罪 vs. 自省」為題，和大家共同思考。 一、不是我，是他！ 面對錯誤，必須付出代價的「責任」時，之所以會推卸責任、歸咎別人，且直呼：千錯萬錯，都是別人的錯！最主要的原因，如上所述，乃亞當和夏娃違背上帝的命令後，內心所產生的「罪惡感」所導致。此一典故，從創世記三章 6-13 節所載之經文：「於是女人見那棵樹的果子好作食物，也悅人的眼目，且是可喜愛的，能使人有智慧，就摘下果子來吃了，又給她丈夫，她丈夫也吃了。他們二人的眼睛就明亮了，才知道自己是赤身露體，便拿無花果樹的葉子為自己編作裙子。天起了涼風，耶和華神在園中行走。那人和他妻子聽見神的聲音，就藏在園裏的樹木中，躲避耶和華神的面。耶和華神呼喚那人，對他說：『你在哪裏？』他說：『我在園中聽見你的聲音，我就害怕；因為我赤身露體，我便藏了。』耶和華說：『誰告訴你赤身露體呢？莫非你吃了我吩咐你不可吃的那樹上的果子嗎？』那人說：『你所賜給我，與我同居的女人，她把那樹上的果子給我，我就吃了。』耶和華神對女人說：『你作的是甚麼事呢？』女人說：『那蛇引誘我，我就吃了。』」便可清楚見著。 當亞當與夏娃兩人違背上帝的命令，吃了不該吃的果子，陷入罪惡的網羅之後，兩人不但害怕見到上帝，還彼此推卸責任，將自己所當負的責任全都怪罪到別人身上。當上帝問亞當為何違背命令，吃不該吃的果子時，亞當乃怪罪上帝和夏娃說：「是你所賜給我的女人，也就是夏娃給我吃的！」上帝轉問夏娃時，夏娃則將責任推卸給蛇說：「是蛇引誘我，我才吃的！」上帝的詢問到此為止，並沒有進一步唯蛇是問，否則，真不知道蛇又會將責任推給誰？ 儘管亞當與夏娃錯誤在先，然當上帝對亞當和夏娃提出質疑時，並未用指責的語氣責怪他們，反而是用「你在哪裏？」的問候表示關懷。上帝向亞當和夏娃提出「你在哪裏？」這一句話，並非上帝不知道他們的藏身之處，而是上帝要他們回答，並勇於出來面對他們所製造出來的問題。無奈的是，亞當和夏娃犯罪之後，由於罪惡感作祟，不但無顏面對上帝，還互踢皮球，將責任歸罪到上帝、人與蛇的身上，導致人與人，人與上帝的關係受到嚴重的破壞。 果不期然，當亞當與夏娃兩人違背上帝的命令，陷入罪惡的網羅之後，便開始一連串的逃避與推卸責任，甚至害怕見到上帝，此時，兩人的內心隨即出現了三個反應，而這三個反應，便是人類犯錯之後典型的心理狀態。 1. 失去純真，不再坦然。（ 7 節） 2. 害怕面對上帝。（ 8-10 節） 3. 互踢皮球，推卸責任。（ 11-13 節） 二、都是別人的錯？ 不久前，有五位年齡只有十五、六?的青少年，於星期天早上凌晨兩點半，開著一輛偷來的贓車在街上遊蕩，正巧被巡邏的員警發現，警察見到可疑車輛，乃鳴笛示警，令其停車，接受盤查。開贓車的青少年見到警察，並未停車受檢，竟加速逃逸，與警察在大馬路上展開追逐戰。由於車速過快，青少年所開的車，意外撞上路邊的圍牆，導致五位青少年全部當場死亡。檢察官驗屍後發現，五位青少年的酒精濃度皆遠超過酒測值，開車的那一位，也被證實是酒後駕車才釀禍。 看到這一則悲劇，任誰都會為青少年的意外死亡感到同情與不捨，相信值勤的警察，也不願看到這樣的結局。但事發之後，青少年的父母們，卻將孩子死亡的責任全都推給警察，直指警察執法過當，應當受到法律的制裁，還透過媒體不停的叫囂和謾罵。原本，社會大眾對亡者家屬抱持同情的心，但被這麼一鬧，反讓人為警察叫屈。畢竟，青少年半夜不歸、喝酒、開贓車、無照駕駛，家長也有責任。雖說叛逆期的青少年難以管教，連父母也難為，但事情發生之後，父母不加以自省，反而將所有的錯誤全都推給他人，實在說不過去。 有一本名為《都是你的錯！》之兒童讀物，是由出生於法國的兒童文學作家 愛維林 • 柏西蘇 - 貝容（ Evelyne Brisou-Pellen ）所 撰寫，再由法國的兒童繪本創作家 安東尼 • 吉羅貝（ Antoine Guilloppe ）繪圖而成。雖然這一本書的字數與頁數不多，但卻極為 生動、有趣，且色彩豐富。 出版之後，受到世上許多兒童教育工作者的喜愛。 2005 年， 中文翻譯本在台灣上市之後，同樣成了台灣兒童教育工作者所青睞和強力推薦的兒童讀物。 書中的內容寫道，在一個大草原上，有一群動物聚集在池塘邊，由於池塘裡連一滴水都沒有，當大家七嘴八舌，為此議論紛紛時，跳蚤首先跳出來發難，大聲直指：「池塘裡沒有水，都是大象的錯！」大象聽完之後，不甘示弱的轉向河馬說：「都是河馬的錯！」河馬聽完，頗不以為然的怪罪犀牛說：「都是犀牛的錯！」犀牛受到指責後，心中頗不平衡的，將責任又推給紅毛猩猩說：「這一切都是紅毛猩猩的錯！」當所有的動物交相指責，直指都是別人的錯時，跳蚤早已趁機離開現場，躺在大象的背上，對著這一群怪罪別人的動物大聲嘲笑。 基本上，這一本兒童繪本的內容，乃透過隱喻告訴讀者，無論是人或是動物，都有一個共同點，即，「不能怪我！都是你的錯！」大家都會找理由來原諒自己，卻又會將責任歸咎到他人身上。也就是要怪罪別人很容易，要自省卻很困難。 從亞當與夏娃犯罪的過程，以及《都是你的錯！》這一本兒童繪本所闡述的內容，還有卡玫基颱風引發水患，大家互推責任，與五位開贓車、酒駕、逃避取締撞牆死亡的青少年之父母，將一切的責任全都歸給他人的情形看來，這些人的心中，大概都存在著為自己找理由、缺乏體諒和關懷之心、不敢面對責任、害怕承擔惡果、內心缺乏自信、嫁禍於人，想藉此減輕內心的痛楚等，諸多心理因素，才會出現「千錯萬錯，都是別人的錯！」之言行。 三、反求諸己 人受到壓力、批評、刺激或攻擊時，心中馬上會武裝自己，加以防禦，以免受到傷害。這樣的心理反應，心理學家稱之為「自我防衛機轉」（ self-defense mechanism ）。當然，人做錯事，在未被發現之前，常會用各種方法掩蓋，以免錯誤的情事曝光，得付出沈重的代價；若錯誤的具體事證尚未被發現，卻被提出檯面討論時，人也會死不認錯，且無所不用其極的為自己辯駁，甚至用欺騙的手段，掩蓋事實，免得真相被拆穿之後，顏面無光，無地自容。 再者，當人面對自己有利可圖的「責任」時，往往會義不容辭的挺身而出，樂於承擔。猶如有酬勞的冒名頂罪，或平常棄父母於不顧，得知可獲得龐大遺產時，卻反常的「做牛做馬」，「孝順」父母一樣。然若面對錯誤，必須付出代價的「責任」時，人的「自我防衛機轉」不但會浮現，還會出現攻擊、逃避、怪罪他人，甚至嫁禍於人，將一切責任推到他人身上的舉動。猶如已被法院判刑確定，必須入監獄服刑，卻在入監的前一天晚上，喝酒喝到「生病」住院，還得勞動檢察官到醫院查詢，確認病情並不影響服刑後，才乖乖的向報監獄報到一樣，而遭惹人怨。 古代的哲人孔子，在《論語》 - ＜衛靈公＞當中曾經說過 ：「躬自厚而薄責于人，則遠怨矣。」（意為：多批評自己，少責怪別人，這樣就不會招人怨恨了。） 只可惜，面對必須付出沈重代價的「責任」時，幾乎鮮少有人會反求諸己，勇於承擔，深加自省的。 拙著《心情 vs. 事情》裡面的＜都是別人！＞一文當中，我亦曾經談論過：「人類的防衛機轉，本就是一種正常的舉動，若是出於正當的防衛，本無可厚非。然若為遮掩自己見不得人的罪惡，在不適當的時機，用不適當的消極防衛方法，不擇手段的將一切責任全都往他人身上推，以別人的錯，來證明自己沒錯，直說『都是別人！』這不但是一種不負責任的態度，也是一種自欺欺人的手法，這樣，必定會產生嚴重的心理障礙。如此一來，自己的內心非但無法得著安寧，還會因自我、他我與神我關係上的無法和諧，產生諸多問題。」有鑑於此，人若要脫離「都是別人」的困擾，以上帝的話語來反求諸己，才是上策。 結語： 面對壓力、批評、刺激、攻擊和錯誤時，若不反求諸己，深加自省，而一味的防衛、逃避，死不認錯，將自己所當負的責任，全推給他人，並不是上帝所喜悅的，因如此一來，不但無法解決問題，還會製造出更多的問題。當我們面對這樣的景況時，詩人的這一段禱詞：「神啊，求你鑒察我，知道我的心思，試煉我，知道我的意念，看在我裏面有甚麼惡行沒有，引導我走永生的道路。」（詩篇一三九篇 23-24 節）給了那些碰到事情，就一味的怪罪他人，卻不知反求諸己，加以自省的人，一個非常好的信仰功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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