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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文：民數記五章 22 節、申命記二十七章 15 節、啟示錄二十二章 21 節 序： 台灣基督長老教會在台已經有一百四十五年的歷史（ 1865- 迄今），在這一百多年的時日中，第一本由長老教會正式發行的《聖詩》，稱為「聖詩歌」，大部份內容乃承續自中國閩南地區所用的「養心神詩」，於 1900 年啟用之後，又相繼於 1926 、 1936 、 1964 、 1985 年，經過多次的增補與修訂。如今，我們所用，總計有 650 首，被稱為「新聖詩」的版本，於 2009 年 4 月正式啟用，其內容乃依：「 1. 歷史性、 2. 現代性 3. 多樣性 4. 普世性 5. 本土性／適況性 6. 禮儀性」六大原則，作了 相當大的調整和改變。 2009 年版的「新聖詩」正式發行後，長老教會所屬的地方教會陸續採用，當然，也有教會因看法上的不同，仍沿用 1964 年所發行的聖詩，不願更改。 為能讓大家能瞭解並練唱新聖詩，本會在新聖詩發行後不久，隨即透過成人主日學開班教導，同時在週三禱告會當中唱頌，聖歌隊也常選用新聖詩作為主日禮拜的獻唱詩歌，不僅如此，總會教會音樂委員會，也曾藉本會三樓禮拜堂舉辦過多次的新聖詩觀摩與演唱會。 2010 年年初，長執訓練會時，本會禮拜組與長執會為配合總會的政策，乃於會中提議，應於適當的時機改用新聖詩。基於此，本會決定於 2010 年 10 月起，全面改用新聖詩。 當今年十月份第一主日，本會改用新聖詩之後，有會友對於新聖詩當中，為何有的要唱阿們，有的不必唱阿們，感到不解，且有適應上的困難，因以「阿們」作為聖詩的結束，對於台灣基督長老教會而言，已有一百多年的歷史與傳統，一夕之間，出現重大的變革，實在讓人難以接受！還有，新聖詩的「首數」與「歌詞」，也因重新編排與制訂之故，與 1964 年所發行的聖詩有許多的不同，同樣令人非常難以適應。再者，也有人對於新聖詩的封面，不用代表長老教會 「焚而不毀」的精神作為象徵圖案，竟然改以五個圓圈作為標誌，感到難以理解！ 由於新聖詩的編輯與制訂，是由總會屬下的「教會與音樂委員會」所討論與制訂，因個人並非該委員會的委員，自始至終，都沒有參與過討論，並不知原委，我本身也是新聖詩發行之後，才從聖詩內頁的解釋文，明白五個圓圈所代表的象徵意義。 在編輯新聖詩的過程中， 有關「阿們廢除與否」出現各方意見時， 總會所屬的「信仰與教制委員會」，曾於 2004 年 9 月 13 日 ，假總會事務所舉辦過一次研討會，會中，邀請了「學院」與「實踐」兩方代表，各自提出不同的意見。當時，我被邀請站在「實踐派」（牧會者）的角度，發表演講，並提供一篇名為 ＜從阿們的神學意義及律、傳統與情感的角度看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的聖詩是否應該廢除阿們＞的文章，藉以主張聖詩的「阿們」不宜貿然廢除。此乃是新聖詩從 1980 年計畫重新編輯開始，至 2009 年這二十九年間，我唯一一次參與的機會。雖然獲得諸多牧會者的贊同與支持，但最終還是不被主政者所採納。可惜的是，從研討會到新聖詩定稿，再到正式發行時，教會音樂委員會還是堅決主張，只有「三一頌」與「禱告」之類的聖詩後面才唱「阿們」，其餘的不再保留，應全數刪除，因這樣作才能合乎歷史與神學的原則。雖然對於「阿們」的看法，至今仍各有看法和主張。但既然總會教會音樂委員會的政策如此制訂，我們還是得用順服的態度加以配合，畢竟教會是一體的，還是不要各自為政比較好。 或許，當大家在適應新聖詩的階段，難免因為不便，而出現微言與批評，特別是對於「阿們」的重大轉變非常在意。為此，我乃站在信仰的立場上，特別以＜ 從就是如此到心之所願 ＞為題，訴說阿們的意義，以及為何有的聖詩要唱阿們，有的聖詩不必唱阿們。為能讓大家明白「阿們」的聖經根據與神學意義，特別藉此重述我於 2004 年 9 月 13 日 受「信仰與教制委員會」之邀，所發表的演講與所撰寫的文章，供作參考。 然必須特別藉此聲明的是，個人再次講述當年的文章之目的，並非要反對或抨擊教會音樂委員會廢除「阿們」的政策，而是想讓大家從不同的角度來思考「阿們」的意義。當您因習慣性的關係，在唱聖詩之後，忍不住唱出「阿們」時，不要為此而覺得尷尬與難為情，畢竟，只要發自於內心的「誠於中，形於外」，上帝還是會接納的。 本文： 禱告之後，會眾同心以「阿們」作為「結語」和「回應」，在聖經上並沒有具體的「律」規定我們非得如此不可，然而這樣的「傳統」，則一直流傳於基督教的團體當中，卻鮮少有人提出質疑。或許，這和先知、詩人於頌讚之後，會眾異口同聲的回應「阿們」，以及耶穌所教導的主禱文，用「阿們」作為結束有關。惟唱聖詩之後，是否每一首都必須要加上「阿們」，時至今日，仍眾說紛紜。 有學者發現，除了和禱告與三一頌相關的聖詩需唱「阿們」外，若每一首聖詩的後面，都加上「阿們」，不但是多此一舉，也有著歷史上的錯誤，因而主張將不必加「阿們」的「阿們」，從聖詩上廢除。（ 見駱維道著，《教我頌讚》，台南：人光處版社， 1992 ，頁 163-167 。其觀點乃參照 1982 年已故的前美國普林斯頓神學院音樂教授 Eirk Routly 所著 Church and Christian Faith 一書當中的頁 96-99 。 ）然無論如何，要決定廢除或保留與否時，我們當需回到聖經的基本面，探討阿們的神學意義，共同集思廣益，尋覓出一個明確的方向。 以下，將從新舊約的記載中，列舉出「阿們」的經文，好讓我們能夠從阿們出現的時機，及其所代表的神學意義，明白「阿們」真正的意涵。之後，再從律、傳統與情感中，看「阿們」是否有必要從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的聖詩當中廢除。 一、阿們在舊約的經文及其神學意 1. 神學意義 （ 1 ）就是如此、願其如此 「阿們」一詞在聖經首次的出現，乃記載於民數記五章 22 節：「並且這致咒詛的水入你的腸中，要叫你的肚腹發脹，大腿消瘦。」婦人要回答說：『阿們，阿們。』」其次則是申命記二十七章 15 節所載：「『有人製造耶和華所憎惡的偶像，或雕刻，或鑄造，就是工匠手所做的，在暗中設立，那人必受咒詛！』百姓都要答應說：『阿們！』」這兩節經文中的「阿們」之希伯來文原意為： 「就是如此」或「願其如此」 。 （ 2 ）深表贊同 繼民數記之後，在申命記二十七章 15-26 節的十二節經文當中，連續出現了十二次的阿們。這十二次阿們的產生，乃祭司和利未人先向站在基利心山上的六個支派說祝福的話，然後向站在以巴路山上的六個支派說咒詛的話，人民聽完之後，都同聲回應「阿們」，「 深表贊同」 祭司和利未人所說出的祝福與咒詛。 （ 3 ）真實的 以賽亞書六十五章 16 節記載：「這樣，在地上為自己求福的，必憑真實的神求福；在地上起誓的，必指真實的神起誓。因為從前的患難已經忘記，也從我眼前隱藏了。」經文中之 「真實的神」 ，希伯來文原意為「阿們的神」，其乃在強調神是信實與可靠的，是位實實在在的神。 （ 4 ）感恩與稱頌 再者，從耶利米書十一章 5 節：「我好堅定向你們列祖所起的誓，給他們流奶與蜜之地，正如今日一樣。」我就回答說：『耶和華啊，阿們』。」以及歷代誌上十六章 36 節所記載之經文：「耶和華以色列的神，從亙古直到永遠，是應當稱頌的！眾民都說：『阿們！』並且讚美耶和華。」得以見著，當百姓對神的讚美與感謝時，都會以 「感恩」 與 「頌讚」 的心，用口回應出「阿們」。 2. 舊約中 24 處有阿們之經文 民 5:22 「並且這致咒詛的水入你的腸中，要叫你的肚腹發脹，大腿消瘦。婦人要回答說：『阿們，阿們。』」 申 27:15 「『有人製造耶和華所憎惡的偶像，或雕刻，或鑄造，就是工匠手所做的，在暗中設立，那人必受咒詛！』百姓都要答應說：『阿們！』 申 27:16 「『輕慢父母的，必受咒詛！』百姓都要說：『阿們！』 申 27:17 「『挪移鄰舍地界的，必受咒詛！』百姓都要說：『阿們！』 申 27:18 「『使瞎子走差路的，必受咒詛！』百姓都要說：『阿們！』 申 27:19 「『向寄居的和孤兒寡婦屈枉正直的，必受咒詛！』百姓都要說：『阿們！』 申 27:20 「『與繼母行淫的，必受咒詛！因為掀開他父親的衣襟。』百姓都要說：『阿們！』 申 27:21 「『與獸淫合的，必受咒詛！』百姓都要說：『阿們！』 申 27:22 「『與異母同父，或異父同母的姊妹行淫的，必受咒詛！』百姓都要說：『阿們！』 申 27:23 「『與岳母行淫的，必受咒詛！』百姓都要說：『阿們！』 申 27:24 「『暗中殺人的，必受咒詛！』百姓都要說：『阿們！』 申 27:25 「『受賄賂害死無辜之人的，必受咒詛！』百姓都要說：『阿們！』 申 27:26 「『不堅守遵行這律法言語的，必受咒詛！』百姓都要說：『阿們！』」 耶 11:5 「我好堅定向你們列祖所起的誓，給他們流奶與蜜之地，正如今日一樣。」我就回答說：「耶和華啊，阿們！」 王上 1:36 耶何耶大的兒子比拿雅對王說：「阿們！願耶和華我主我王的神也這樣命定。」 代上 16:36 耶和華以色列的神，從亙古直到永遠，是應當稱頌的！眾民都說：「阿們！」並且讚美耶和華。 尼 5:13 我也抖著胸前的衣襟，說：「凡不成就這應許的，願神照樣抖他離開家產和他勞碌得來的，直到抖空了。」會眾都說：「阿們！」又讚美耶和華。百姓就照著所應許的去行。 尼 8:6 以斯拉稱頌耶和華至大的神；眾民都舉手應聲說：「阿們！阿們！」就低頭，面伏於地，敬拜耶和華。 詩 41:13 耶和華以色列的神是應當稱頌的，從亙古直到永遠。阿們！阿們！ 詩 72:19 他榮耀的名也當稱頌，直到永遠。願他的榮耀充滿全地！阿們！阿們！ 詩 89:52 耶和華是應當稱頌的，直到永遠。阿們！阿們！ 詩 106:48 耶和華以色列的神是應當稱頌的，從亙古直到永遠。願眾民都說：阿們！你們要讚美耶和華！ 耶 11:5 我好堅定向你們列祖所起的誓，給他們流奶與蜜之地，正如今日一樣。」我就回答說：「耶和華啊，阿們！」 耶 28:6 「阿們！願耶和華如此行，願耶和華成就你所預言的話，將耶和華殿中的器皿和一切被擄去的人從巴比倫帶回此地。 二、阿們在新約的經文及其神學意義 1. 神學意義 舊約以「阿們」作為「就是如此」、「深表認同」、「感恩與讚美」，同時對於「信實與可靠」的上帝之回應。到了新約時代，「阿們」亦沿舊約的用法於不輟，且被賦予更為積極的意義，最為明顯的，就是耶穌在他所教導的「主禱文」之後，加上了「阿們」，且也在提出訓示時，用「實實在在、確確實實」訴說出「阿們」的另一種意涵。由此端見，新約聖經時代「阿們」所代表的意義，則較為廣泛與多元，舉凡禱告、稱頌、感恩、讚美、祈福、確信、確實、預言和期待時，也都會出現「阿們」，藉以對上帝的贊同與回應。 （ 1 ）心之所願 從馬太福音六章 13 節：「 …… 不叫我們遇見試探；救我們脫離兇惡。因為國度、權柄、榮耀，全是你的，直到永遠。阿們！」可見，「阿們」曾出自於耶穌的口，當耶穌教導學生禱告之後，在禱告文後面加上了「阿們」，其意乃在表明禱告是 「心之所願」 ，也同時在肯定上帝會聆聽我們的祈禱，成全祂的應許。 （ 2 ）讚美與稱頌 保羅在他的書信中，每當提到「萬有之上」、「主乃是可稱頌的」、「願榮耀歸給我們的父神，直到永永遠遠」、「尊貴和永遠的權能都歸給他」時，也都會在最後面加上「阿們」，以此作為對於上帝「讚美與稱頌」的回應。 （ 3 ）是的、實在的 除了以賽亞曾表示 「真實的神」 是位 「阿們的神」 以外 ， 保羅在寫信給哥林多教會的書信中亦曾強調：「神的應許，不論有多少，在基督都是是的。所以藉著他也都是實在（實在：原文是阿們）的，叫神因我們得榮耀。」（哥林多後書一章 20 節）從經文得以看出，「阿們」的意義同等於 「是的」 ，意即我們藉著主耶穌基督，透過 「是的」（阿們） 之應答，將榮耀歸給上帝。尤有進者，啟示錄三章 14 節亦特別提到：「你要寫信給老底嘉教會的使者，說：『那為阿們的，為誠信真實見證的，在神創造萬物之上為元首的 …… 。』藉以訴說「真實的神」，就是「阿們的神」。 （ 4 ）預言與期待 從啟示錄之經文所出現多次的「阿們」觀之，除了有上述所提過的意義之外，阿們也有著「預言」與「期待」的意義。諸如一章 17 節：「看哪，他駕雲降臨！眾目要看見他，連刺他的人也要看見他；地上的萬族都要因他哀哭。這話是真實的。阿們！」以及二十二章 20 節：「證明這事的說：『是了，我必快來！阿們！主耶穌啊，我願你來！』」都在在的顯示出，「阿們」也在回應著預言與期待的肯定和確信。 2. 新約中 31 處有阿們之經文 太 6:13 不叫我們遇見試探；救我們脫離兇惡。因為國度、權柄、榮耀，全是你的，直到永遠。阿們！ 羅 1:25 他們將神的真實變為虛謊，去敬拜事奉受造之物，不敬奉那造物的主；主乃是可稱頌的，直到永遠。阿們！ 羅 9:5 列祖就是他們的祖宗，按肉體說，基督也是從他們出來的，他是在萬有之上，永遠可稱頌的神。阿們！ 羅 11:36 因為萬有都是本於他，倚靠他，歸於他。願榮耀歸給他，直到永遠。阿們！ 羅 15:33 願賜平安的神常和你們眾人同在。阿們！ 羅 16:27 願榮耀因耶穌基督歸與獨一全智的神，直到永遠。阿們！ 林前 14:16 不然，你用靈祝謝，那在座不通方言的人，既然不明白你的話，怎能在你感謝的時候說「阿們」呢？ 林前 16:24 我在基督耶穌裏的愛與你們眾人同在。阿們！ 林後 1:20 神的應許，不論有多少，在基督都是是的。所以藉著他也都是實在（實在：原文是阿們）的，叫神因我們得榮耀。 加 1:5 但願榮耀歸於神，直到永永遠遠。阿們！ 加 6:18 弟兄們，願我主耶穌基督的恩常在你們心裏。阿們！ 弗 3:21 但願他在教會中，並在基督耶穌裏，得著榮耀，直到世世代代，永永遠遠。 阿們！ 腓 4:20 願榮耀歸給我們的父神，直到永永遠遠。阿們！ 提前 1:17 但願尊貴、榮耀歸與那不能朽壞、不能看見、永世的君王、獨一的神，直到永永遠遠。阿們！ 提前 6:16 就是那獨一不死、住在人不能靠近的光裏，是人未曾看見、也是不能看見的，要將他顯明出來。但願尊貴和永遠的權能都歸給他。阿們！ 提後 4:18 主必救我脫離諸般的凶惡，也必救我進他的天國。願榮耀歸給他，直到永永遠遠。阿們。 25 願我們主耶穌基督的恩常在你的心裏。阿們！ 來 13:21 在各樣善事上成全你們，叫你們遵行他的旨意；又藉著耶穌基督在你們心裏行他所喜悅的事。願榮耀歸給他，直到永永遠遠。阿們！ 來 13:25 願恩惠常與你們眾人同在。阿們！ 彼前 4:11 若有講道的，要按著神的聖言講；若有服事人的，要按著神所賜的力量服事，叫神在凡事上因耶穌基督得榮耀。原來榮耀、權能都是他的，直到永永遠遠。阿們！ 彼前 5:11 願權能歸給他，直到永永遠遠。阿們！ 彼後 3:18 你們卻要在我們主救主耶穌基督的恩典和知識上有長進。願榮耀歸給他，從今直到永遠。阿們！ 猶 25 願榮耀、威嚴、能力、權柄，因我們的主耶穌基督歸與他，從萬古以前並現今，直到永永遠遠。阿們。 啟 1:6 又使我們成為國民，作他父神的祭司。但願榮耀、權能歸給他，直到永永遠遠。阿們！ 啟 1:7 看哪，他駕雲降臨！眾目要看見他，連刺他的人也要看見他；地上的萬族都要因他哀哭。這話是真實的。阿們！ 啟 3:14 「你要寫信給老底嘉教會的使者，說：『那為阿們的，為誠信真實見證的，在神創造萬物之上為元首的……。 啟 5:14 四活物就說：「阿們！」眾長老也俯伏敬拜。 啟 7:12 說：阿們！頌讚、榮耀、智慧、感謝、尊貴、權柄、大力都歸與我們的神，直到永永遠遠。阿們！ 啟 19:4 那二十四位長老與四活物就俯伏敬拜坐寶座的神，說：阿們！哈利路亞！ 啟 22:20 證明這事的說：「是了，我必快來！阿們！主耶穌啊，我願你來！ 啟 22:21 願主耶穌的恩惠常與眾聖徒同在。阿們！ 三、從律、傳統與情感看阿們是否必須廢除 以目前的台灣基督長老教會而言，禱告和吟唱完聖詩之後，都會不約而同的大聲回應出「阿們」。在長久歲月的陪伴下，參與禮拜的人，已經和「阿們」建立起深厚的「情感」，唱完最後一節聖詩後，若不隨即接下去吟唱「阿們」，似乎沒有「結束」的感覺，唱的人也會渾身不對勁。這樣的結果，唱「阿們」儼然已經成了聖詩的「傳統」。就是因為「阿們」已經成為一個「傳統」，同時也有著深厚的「感情」，一時之間，要將之廢除，實非易事。 下文，吾人將列舉幾個故事，從「律」、「傳統」與「情感」的觀點分別說起。 1. 律 「律」是一種「規範」，也是一種「法則」，更是一種遵循的「軌道」，人必須服從。舊約時代的禮拜，有其一定的「律例」和「典章」，百姓必須依「規定」擺上，絕對不能超出「範圍」，否則，將會違背上帝的「律」，造成嚴重的後果。 到了新約時代，耶穌雖主張「心靈與誠實」的敬拜，但並非是要否定和廢除先前的「律例和典章」，而是要成全舊的「律」，使之產生新的意義，好讓人能在心靈與誠實的前提下，不再受到束縛。 初代教會為了對抗異端，特別在「三一頌」的後面加上「阿們」，藉以表達出對於上帝的「確信」，因而成了一種「律」，致使日後的聖詩全部都加上了「阿們」。雖後來有學者發現，這是一種歷史上的錯誤，而將之廢除。如今，歐美的教會早已不再於每一首聖之後都唱「阿們」，因他們認為，這有違歷史上的「律」。然台灣基督長老教會卻始終不變，一直沿用至今。 「律」是一種「規範」和「原則」固然沒錯，但「律」並非「神主牌」，也並非不能改變，當「律」不合乎時宜時，一樣可以修訂。這樣的精神，可從耶穌所說的：「莫想我來要廢掉律法和先知。我來不是要廢掉，乃是要成全。」（太 5:17 ）這句話當中，找到一個新的著力點。 耶穌在此所說的「律法和先知」，乃指舊約聖經的總稱。耶穌所謂的「成全」，則在於祂履行舊約的誡命、應驗其預言、引伸它的含義、實踐其教訓。因當時有許多文士和法利賽人，以虔守律法與傳統為己任，只停留在律法字面上的斟酌與推敲，而忽略了生活情境之層面上應有的信仰作為。質言之，耶穌並非在否定舊約的「律」與「傳統」，祂所殷切盼望的，乃在於生活情境上的信仰作為。 2. 傳統 一天，英國舉行軍事演習，各國使節受邀觀閱。演習進行時，一位美國將軍對發炮時，先有一軍士跨一步，然後雙手由上而下重重一拉的動作，百思不得其解，乃就教英國將軍。將軍回答道：「歷年來一直如此。」顯然他也不清楚典故，只好一齊去向一位老將軍討教。老將軍回憶說：「很久很久以前，炮是由馬拖運，發炮時怕馬驚嚇亂竄，必須將馬拉緊 …… 」結果是，早就改為汽車拖運了，這個動作卻莫名所以地保留下來。 科學家曾經利用猴子作過一項實驗，他們把五隻猴子關在同一個籠子裡，還在籠子的上頭牢牢的掛了一串香蕉，同時將香蕉連結一個隱密式的自動噴水裝置，若有猴子伸手摘取香蕉時，噴水系統便會發作，大力的噴向籠子內的五隻猴子，讓牠們全身被淋濕。 五隻猴子被關進籠裡後，有一隻猴子發現籠頂上掛有一串香蕉，便興高采烈的伸手摘取，結果牽動了噴水裝置系統，將五隻猴子全噴得變成「落湯猴」。為能吃到香蕉，每隻猴子皆嘗試用手摘取香蕉，但都得到同樣的結果，全身被噴得濕答答。有鑑於此，五隻猴子遂產生一個共識，就是不要用手去拿香蕉，因為一拿就會有水噴出來，大家都會遭水殃！ 第一階段的實驗結束後，科學家換掉其中的一隻猴子 ( 以下簡稱為 A 猴子 ) 。 A 猴子進到了籠子裡面，看到美味可口的香蕉，高興之餘，便伸手就摘取香蕉準備大快朵頤一番，結果，香蕉還沒到手，就被其他的四隻舊猴子揍了一頓。這四隻猴子會出手修理 A 猴子的主要原因，就是擔心 A 猴子會害牠們重蹈被水柱噴濕的覆轍。貪吃的新猴子不明就理的嘗試了好幾次，每次皆被打得滿頭包。在眾猴兇嫌惡煞般的威脅下， A 猴子不敢再動香蕉的主意，因為每次在Ａ猴子的手碰觸香蕉前，就被其他的四隻舊猴子聯手修理，當然牠就沒有被水噴的經驗，也就不知道拿香蕉會出現強烈的水柱噴向牠們，只知答案就是：不可拿香蕉吃。 後來，科學家又進行了另一階段的實驗，他們再把一隻舊猴子換掉，換了另外一隻新猴子（以下簡稱為 B 猴子）。當 B 猴子進到籠子裡一看到香蕉，馬上趨前要去摘取，結果和先前進來的Ａ猴子一樣，被其他的四隻猴子修理了一頓。有趣的是，Ａ猴子比其他的三隻舊猴子打得更用力。 B 猴子為能享用到香蕉還是不信邪，連續嚐試拿了好幾次香蕉，但每次總是在未到手之前，就被其他四隻猴子修理， B 猴子在懼於淫威下，只好作罷。 依實驗的程序，科學家每次皆換一隻新猴子進入籠子，所得到的結果，和前幾次的情況完全相同。經過五次的更換，舊猴子全都換成新猴子了，但卻沒有一隻猴子敢去動那串香蕉。牠們不知道為什麼，只知道如果去動香蕉，就會被打得滿頭包。 看完這項實驗後，有人稱它為：「這就是『傳統』的由來。」也有人解釋說：「傳統不去反省它，就沒有價值！」無論他人如何詮釋這項實驗，吾人還是覺得，若沒有反省與思考的能力，在受制於外在環境的束縛，是好是壞無法分辨時，往往只會依循本有的固定模式繼續下去，進而造成一種傳統和自我的共同價值觀，綑綁了自己，也綑綁了別人，自己還渾然不知。 事實上，不只猴子如此，會思考的人類亦乎如此，若遭遇瓶頸或綑綁，不從外在與內在合併一起反省，到頭來還是一事無成。 還有一則故事提到：「有位媳婦，每次煎魚，都把頭尾剁掉，婆婆看在眼裡，憋在心裡。終於有一天，婆婆實在憋不住了，假裝不經意地問：『煎魚為何要去頭去尾？』媳婦毫不遲疑道：「我娘家都是這麼做，可能是傳統吧！」婆婆只好笑道：『你下次回娘家，問問你媽媽，看她知不知道原因』。媳婦心想婆婆急著要答案，便打電話回娘家，一問之下，連她自己都不好意思。原來，當時因為鍋子小，不去頭去尾煎不下，想不到換了大鍋卻忘了原因，舊習慣一直沿襲下來。」 傳統並非都是包袱，也不一定都是不好的。然若我們的生活和信仰作為，不會因傳統的存在，而受到影響和束縛時，乾脆就讓它成為一種「文化」，繼續存在下去。 3. 情感 台灣基督長老教會所用的聖詩，經過一個世紀，五次的增修（ 1900 、 1926 、 1936 、 1964 、 1985 ）和唱頌之後，的確有許多必須修訂之處。值得一提的是， 1936 年所增訂出版，被稱為「舊聖詩」的詩歌當中，有許多被老一輩會友認為「很好聽」的聖詩，諸如：「咱當來吟詩」、「天城金門」、「喔！美無比」 …… 等，隨著 1964 年「新聖詩」的增訂，聖詩編輯委員依聖詩的「律」，認為這些詩歌是〝 Anthem 〞（讚美詩，較適合聖歌隊唱頌），而非〝 Hymn 〞（聖詩，較適合供會眾禮拜時吟唱），因而將之一一刪除，導致許多已經唱出「感情」的會友，相當的不解與難過！ 再者，亦有不少會友認為，這些詩歌是「中性的」，無論是婚喪喜慶都可以唱，吟唱之後，不但可以讓聽和唱的人引起共鳴，更可以感動人心。由於這些聖詩被刪除，不少教會為「重溫舊夢」，只好影印人手一份、製作投影片，或寫在黑板上，用「老歌新唱」的方式，大聲的唱出這些聖詩。 敬拜上帝本就是信仰與情感的表達，或許沒有修過「聖詩學」，或受過完整教會音樂專業訓練的人，無法明白刪除這些聖詩是基於「律」的關係，他們只 從唱詩當中感受到，唱這些聖詩不但能夠感動和振奮人心，還可與上帝更加親近。 1989-1990 年，在英國讀書期間，我特別前往拜訪返回英國南部定居，曾經來台任宣教師多年的梅佳蓮先生和安禮文牧師。閒談中，我請教梅先生有關增訂 1964 年，台灣基督長老教會新聖詩的歷史典故。當時，我特別提起有關刪除「咱當來吟詩」、「天城金門」、「喔！美無比」這些台灣教會信徒極為喜歡唱的聖詩時，她紅著眼眶告訴我：「因為在聖詩學的原則裡面，這些詩歌不是供會眾唱的 Hymn ，而是給聖歌隊唱的 Anthem ，所以才堅持將之拿掉。我萬萬沒有想到，刪除這些聖詩，會引起這麼多的風波和意見，我想，這應該是台灣教會的會友非常喜歡唱這些聖詩，感情深厚所造成的結果吧！若以後台灣教會有機會再編訂或更新聖詩時，請建議聖詩委員會再將這些聖詩編回去，但一定要註明，這是 Anthem 不是 Hymn 。」 說完刪除這些聖詩的典故之後，梅先生又繼續提到，前不久，她曾經到美國訪問，見到了許多在美國牧會的南神校友，心情相當的愉快，當時，有人提議說，要唱一首詩歌給她聽，結果南神的校友不約而同的唱出了「咱當來吟詩」，使得梅先生感動不已，心中充滿著說不出的「感受」。談到這裡，她告訴我，她真的不知道，這首聖詩會讓台灣人這麼懷念！ 情感的表達，真的很難用「律」去規範。然從另一個角度而言，若沒有「律」的規範，卻又很難有「秩序」和「原則」。惟過度的「規範」，卻往往又會阻礙和束縛「情感」的表達，著實兩難！ 廢除與否之個人淺見與建議： 1. 若得廢除不可 （ 1 ）「禱告」與「三一頌」的聖詩後面的「阿們」不應廢除。 （ 2 ）須想辦法克服長久以來的「傳統」與「情感」之問題。 （ 3 ）除了指出「歷史上」的錯誤之外，還要進一步提出唱阿們違背「聖經」、「信仰」和「真理」的原因，才能讓人心服口服。 （ 4 ）要透過強力的教育和宣導，說明唱「阿們」的錯誤之原因。 （ 5 ）當以漸進式的方式廢除，不宜操之過急。 2. 並不一定要廢除 （ 1 ）從上述阿們的神學意義觀之，聖經並未明訂有關「阿們」的「律」，也沒有經文顯示出，在聖詩的後面加上「阿們」，有違基督教的「信仰」。 （ 2 ）極有可能在聖詩的後面唱「阿們」，只是「神學上」見解的不同，並不一定是「歷史上」的錯誤。 （ 3 ）繼續維持使用阿們，並在新版聖詩的序言中，詳細訴說出「阿們」的神學意義，以及歷史上的爭論。 （ 4 ）根深蒂固的「傳統」與「情感」，若要在短時間內將之全然改變，可能會出現適應不良的後遺症。 結語： 有鑑於上述，個人認為，我們必須回到聖經的基礎上，多做神學上的省思，且多聽會友的感受與各方意見的提供和陳述，勿貿然決定是否廢除。因為唱「阿們」不只是「律」的問題，也是一種「傳統」與「情感」的問題。 然無論如何， 本文最後，個人還是要再次強調，既然總會教會音樂委員會的政策已經如此制訂，我們就得用順服的態度加以配合，畢竟教會是一體的，並不能各自為政，有意見，還是可以溝通。總而言之，我們就將這篇信息，當作是神學的討論吧！ 為能讓大家瞭解總會制訂新聖詩的用心良苦，下一頁將特別刊登 台灣基督長老教會 總幹事張德謙牧師在新聖詩發行時，所撰寫的文章，從中，可瞭解「新聖詩」的編輯精神、原則與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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