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明白教会的构成，就从总体上知道了教会的本质。但正处在走向完全过程中的教会有许多的软弱和失败，我们很难就能从外在现象上一下子把握其内在的本质。因此，要想对教会有更多的认识，还要进一步从教会存在形态上来认识她。
改革宗神学家们对教会的形态有很多精确的概括，为了便于大家记忆，我尽量简洁地用四组相关的名词来与弟兄姐妹们分享。
（一）有形教会和无形教会
有形，顾名思义就是有形有状的；无形，是指肉眼看不到的。所谓的有形无形是从我们人所能理解的角度来讲。比如说，我现在站在讲台上，你们看到的我是有鼻子、有眼睛的存在，这是有形部分；但同时，我里面有新的重生的生命，是父神所赐的、属灵的、真实的，是你用肉眼看不到的，这是无形的部分。你若只靠肉眼就只看到我有形的一面，但我无形的一面你却看不到。无形的生命放在有形的身体之中，就叫做在地上的圣徒。
这样，你就能明白教会分为有形无形是必须的。因为上帝的救赎计划是在历史的时空中展开，上帝救了我们这些活在历史时空中的人之后，没有让我们立刻脱离时空，还要把我们放在世界之中，放在这个有待得赎的身体里面。这个事实，导致了教会必然存在有形、无形的区分。
神学家们在讲到教会的有形和无形时，大都是就地上教会的属灵本质而作出的区分。但我们认为，在保留这个区分的基础上，可以从超越地上时空局限的、更广阔的角度去看教会的有形性和无形性。我们可以这样说：就教会永恒性的本质和她在时空中的体现而言，教会存在着有形与无形之分。
因此，把教会区分为有形和无形，包含着两方面的意义：
1、就地上教会的属灵本质和她存在的外在组织形态而言，她存在着无形和有形的区分；
2、就教会超时间空间的永恒特性和她在时间空间中存在的外在体现而言，她存在着无形和有形的区分。
若就前者而言，无形教会就是指在地上有形教会中真正得救的信徒，而有形教会则是指当时代在地上以圣道、圣礼、组织、治理所显出来的教会形态。若就后者而言，无形教会就是指历世历代真正得救的信徒，有形教会也是指历世历代所有以外在形态体现出来的教会；这样，有形教会和无形教会从范围上就都是指整体、全部的教会，而不是指一个时代地上教会的有形性和无形性。
按照这样的界定，有形教会不单单是指地上所存在的以圣道、圣礼和治理所体现的有组织的教会，乃是指过去、现在、将来在地上存在的所有宣认基督之人的总和。更准确地说，是指历世历代在历史之中，公开认信基督真宗教的人（信徒）及他们的子女的总和。之所以强调“真宗教”，是要排除挂基督教之名的假教会（如东方闪电等）；之所以特别指出“他们的子女”，乃是要指出：因着圣徒信主，他们的子女也就『圣洁』了（林前7：14）。当然，这不是说这些子女就会自动重生，而是说，因着他们父母的信，他们的子女就进入了恩约的范围，成为有形教会的自然成员，因为他们同他们的父母一同领受了神的应许（参徒2：38～39）。我们教会接受婴孩受洗，所建基的是神的主权的吩咐和圣约的恩典，而不是人的自我努力。当然，婴孩受洗更重要的是要他们的父母从此肩负起用圣道教养儿女的责任。所以大家应该把子女带到神的跟前，带到教会受洗（太19：14）。
同样，无形教会也不单单是指地上所存在的“教会中的教会”，乃是指过去、现在、将来，历世历代蒙上帝所救赎的真正选民的总数。真正的选民指的是：过去已被主接走正活在天上的圣徒；现在还活在地上的真正重生的圣徒；以及将来要出生的属神的人。
无形教会是超越时空的，有形教会则在时空中体现。无形教会是无掺杂的、纯正的、完全属神的；有形教会却存在着挂名的基督徒，甚至稗子的掺杂。因为在基督教会中，依然可能有虚假的信徒，有不完全的成分；有的人虽然公开认信，但并没有真实相信。
由此可以看到，无形隐藏在有形里面，有形却也离不开无形，否则教会就只能在天上，而不能存在于地上。历世历代直到审判的大日到来之前，只要历史存在，地上的教会中有形、无形就都是互融在一起、无法分割的。
因此，有形教会中存在稗子不足为奇，所以不要因为不法的事增多而爱心冷淡；不要因为有形教会的衰退、堕落、腐败而感到悲观失望，甚至愤愤不平。因为神在教会中掌权，基督认得哪些是祂的子民，以祂自己为房角石、以使徒和先知为根基的教会之基已经立定（弗2：20，林前3：11）。有形教会最失败、最黑暗的时候，无形教会都一样屹立不倒，高歌猛进！但是我们毕竟还处在有形的教会中，因此也不能漠视有形教会中存在的猖獗肆虐的异端、不敬虔的状态，倒须群策群力、投身其中，积极完成教会的建造和更新。为有形教会的荒凉愈感到心急如焚，就愈会激发我们广传福音、洁净教会的心志。
有人攻击改教家们把教会分为有形和无形，是《圣经》“所没有的教导”，是“人的说法”，这是很无知的，主耶稣身边有犹大，主说“你们是干净的，然而不都是干净的（约13：10）”，约翰说“他们从我们中间出去，却不是属我们的（约壹2：19）”。《圣经》的整个原则都体现出教会的有形性和无形性。现在还有人提出改革宗神学把教会分成有形和无形，客观上造成信徒“诿过于有形教会”，使信徒“对有形教会失去信心”，“只会活在对无形教会的憧憬之中”。这种批评是没有必要的，恰恰相反，从有形无形两面来看教会反而会使我们不因着有形教会的软弱、掺杂、失败而失去对教会的信心。
但我要提醒你注意，将教会区分成有形和无形，乃是从不同侧面来了解这同一的基督教会。千万不要误解成有两个教会，下面的其他类型的区分也一样。
（二）普世教会和地方教会
这个区分主要是要界定独一的基督教会整体、普世的存在和在各地区个别存在的地方教会之间的关系。
普世教会是指某一时期内生存于全世界的神的子民，如使徒时期的教会、改教时期的教会、当代的教会。圣经中如《哥林多前书》十章三十二节，《加拉太书》一章十三节等处所指的教会就是这个意思。基督普世的身体只有一个（林前12：12）。再多的地方教会，只要是神所建立的，就只共同组成并代表一个普世性的教会，这个教会，就是永生上帝的家（提前3：15）。从更广泛的意义而言，普世教会也可以理解成过去、现在、未来所有教会的总和。在神眼中，基督只有一个身体――无形教会，但在有形教会中，这个身体的组成部分散在各个地方，分布在不同的空间。
地方教会是指教会地区性存在，是指神每一时代在地上所建立的各个地方的具体教会。普世教会是指整体的独一的教会，而地方教会则是指具体时空中某一具体的个别教会。正如我们以前所讲的，地方教会不单是普世教会的一个部分，她实际上就是普世教会的一个完整的缩影，一个代表。正是因此，《圣经》常常体现出神赋予地方教会与普世教会一样的权柄。严格来讲，基督的普世教会正是透过地方教会来具体彰显。
有人使用《马太福音》十八章二十节来作为依据，说只要两三个人聚集在一起就是教会，这是错误的。这节经文并没有告诉我们有两三个人在一起奉主名聚会就是教会，它也不是专论教会建立的问题。这里主所应许的是：有两三个属主的信徒聚在一起，祂就会在其中。三五个信徒在一起聚集、交通、唱诗，不等于就是一个纯粹意义上的地方教会。一个规范的地方教会可能是由聚会、团契演进过来，但几个信徒偶尔的聚会并不能代表一个地方教会的建立。这样说，并不是要将这个聚会或团契的弟兄姐妹排除在普世教会之外。因为只要有三两个人奉主的名聚会，她就一定是有形教会的一部分，是普世教会的一个分支，当然也是广义上的教会的肢体，但不能被称为地方教会。
一个严格意义的地方教会，必须是主自己在中间掌权作主为元首的（西1：18），是主自己用圣道聚集圣徒所正式建立起来的信徒群体（雅1：18）。她有整体性的地位，是恒常存在为祂作见证的灯台（启2：15，亚4：2）。主自己会赐下诸般的恩赐来装备信徒（弗4：7～12），会显出诸般的作为来彰显祂的同在（林前3：16），其中最关键的是真道彰显和人心的归正（帖前1：8～10）。所聚集的这班人不会视教会为可以自由进出、满足自我的“俱乐部”，他们乃是为了主的荣耀、为了遵行神的旨意而连结在一起（腓2：13）；他们按《圣经》原则治理教会，以真理主导自己的生活，他们在圣灵的引导之下奔跑天路（约壹2：27）；虽然有软弱，有各样的问题，但他们确实在实践这个信仰（约参3），亲身经历这位信实的主。这个才叫做地方教会。
是否是一个地方教会，不在于规模大小、人数多少，如果人数只有十几个或者几个，若主已在当中赐下话语要建立祂的教会；圣灵已经在当中清楚带领引导，彰显祂的作为；这些人也已经连结在一起，以基督为元首，以圣道为根基，共同敬拜，一起事奉，遵行祂的大使命。这也就标志着一个从主而授权的地方教会正式建立了。
应当把“地方教会”视为一个专用词，而不是仅仅照字面意义把它理解成一个『地方』的教会。“地方教会”乃是指以具体的、地域性体现的基督教会，是指一个相对成形、基本规范、能按《圣经》原则在真理中建立起来，在一个具体地方作见证的基督教会。她有真理、有使命、有来源、有构成、有治理、有圣徒的相交、有敬拜的规范。总括而言，一个地方教会是普世教会分散在这个地方的信徒，被神连结起来，在一起同心敬拜事奉主，彼此相爱，成为一个见证荣耀主名的金灯台。
有人经常会将地方教会和有形教会混淆起来。地方教会是有形教会的一部分，但一个地方教会并不等于全部的有形教会。地方教会是有形教会在一个地方的体现，也是无形教会在一个地方的体现，她是“一个地方的有形教会”，同时也可称为“一个地方的无形教会”。
今天中国大陆家庭教会的混乱相当大的一部分原因就在于对地方教会的定义误解，以至对教会建立的严肃性极其轻忽，三两个人在一起一有“感动”，就可以公开宣告一个“地方教会”的建立。我们忘记了教会是由其元首――永活的主耶稣自己建立的；我们忘记了祂对教会有绝对的主权，忘记了祂是活的；也忘记了我们这些虽已蒙恩的罪人是常常会“感动”错的（太16：22、23）。今日的中国大陆，比任何时代都更需要强调神建立教会的严肃性，强调地方教会成建制的必要性。因为“自由主义”的幽灵同样正盘旋在中华大地家庭教会之中。今天中国大陆家庭教会中那些歪曲、抵挡真理的“教会”，若究其来源，往往都是当初未奉异象（指神话语的引导，参箴29：18）随己意而建立起来的。
（三）地上的教会和天上的教会
就教会的演进过程，我们又可以将教会作天上和地上两个区分。
把教会分为天上的和地上的，不是要告诉你这是两个教会，恰恰是要提醒你这是一个教会的两个阶段、两种形态。是要强调在永恒天国终极和完全实现，新天新地临到之前，神的教会所应区分的两大存有状态。她既区别了教会存在方式的不同，同时也强调了这以不同方式存在的教会是连贯和一致的。这样，你就不会有孤独感，知道自己的争战是在天上的众圣徒都一样经历过的。而今他们正在天上等候你，你也即将见到他们。你也不会对教会在过程中的软弱不能理解。
地上的教会是指每一个时代在地上所存在过的教会，不是仅指你我所活在地上的这一代教会。已经到了天上的教会，如：保罗、加尔文、爱德华兹、司布真所处的教会，他们都曾经在地上存在过；我们这一代，以及下一代的教会，也都要经过地上的形态。地上的有形教会组织形态很多，各宗各派、各种建制都有，地上的有形教会不相等于地上的无形教会。曾经在地上的无形教会的成员，最终都会在天上。这些人在地上时是神的器皿，是耶和华的军队。他们中有软弱的、有刚强的，有在前的、有在后的。但他们一定要到天上，与他们的主相亲，他们也要就他们在地上的托付向主交账。
天上的教会是天国的一个部分，不是天国的完全。天国的完全是指新天新地临到以后，历世历代所有被神成全的天国子民，他们已穿上复活的荣耀身体，得享完全的荣耀，完美的居在神的国中（参启21、22章）。而天上的教会，则是指历世历代在地上无形教会的真子民，他们结束了地上的劳苦，完成了地上的争战，走完他们的信心道路，到达了属天的迦南地，被主接到乐园，在安息中等候身体的得赎，最终的得荣（路23：43，启14：13，但12：13）。
地上的教会有有形无形，在天上却永远没有有形无形之分；在地上存在着不完全，在天上永远没有不完全；在地上存在掺杂，在天上永远没有掺杂；在地上需要一个过程，在天上永远不要过程，因为在天上的教会，已经得享安息了，他们正与神面对面（来12：22～24）。
将天上教会和地上教会混乱，容易使人否定或轻忽地上教会成长过程的必要性。那样，就会导致讲过头的属灵大话，出现诸如“完全成圣说”这样的怪论；就会把将来在天上才会有的属灵完全状况臆想到现在来，使人活在虚妄、想象之中，使人躲在宗教的象牙塔里而不愿面对教会成长过程中的种种艰难和阵痛；就会产生对教会自身软弱的排斥和否认。混乱天上和地上的教会，会导致两种严重的结果出现：要么是为要体现这种“教会的完全”而假冒为善，要么是对教会的软弱横加指责，产生纷争甚至分裂。这些情景，今日中国大陆的家庭教会并不鲜见。
（四）争战的教会和得胜的教会
另外，就教会的使命而言，我们又可以把她分为争战的教会和得胜的教会。
争战的教会就是指在地上肩负使命、处在过程中的教会；得胜的教会则是指已经完成使命，荣耀凯旋、归回天上的教会。
在地上的教会一定是处在争战中的教会，而能够进入争战的，只有地上有形教会中的无形教会。有形教会中非无形教会的成员，也就是挂名的基督徒，或者假冒为善的稗子，不会为真理、正义而战。不但不会，甚至还会反戈一击。因为他们人虽在教内，居在神子民之中（约壹2：10，林后11：14～15），但心仍然是在世界之中，是被魔鬼所掌控的（弗2：2）。
地上教会的争战，是指有形教会中的无形教会的成员，与撒旦、罪恶、世界和肉体争战，而不是指一个教会组织与世上的某一政权、团体、个人打来打去。我们一定要明白，我们争战的对象是空中属灵气的恶魔（弗6：12），而不是人；但我们却也应当明白，撒旦自己既会化妆成光明的天使，就也会使用牠的差役（即被牠掳掠、控制的人）来与我们争战（林后11：14～15）。主基督明明地告诉我们，世人会恨恶我们，逼迫我们（约15：18），并要我们“防备人”（太10：17）。大卫说：“外邦为什么争闹？万民为什么谋算图谋虚妄的事？世上的君王一齐起来，臣宰一同商议，要抵挡耶和华并祂的受膏者”（诗2：2）。但世人恨恶抵挡我们，不等于我们要去恨恶、抵挡他们。主吩咐我们要爱仇敌，保罗也规劝我们要以爱胜恶（太5：44，罗12：20、21）。我们总要记住，这些被撒旦所欺骗蒙蔽的世人，正是神所要拯救的对象。因此，我们争战的兵器永远不是属血气的，而是属灵的，我们只有一种武器――圣灵的宝剑，就是神的道（弗6：10～18）。传道和祷告，永远是我们得胜世界的唯一方法（徒6：4）。
我们的争战是属灵的，是超越时空性和组织性的，因此，她不是与地上的政府争，也不是与任何一个团体、个人争（约18：38）。仇敌的诡计不单在世人身上，也在弟兄身上（太16：23）；不单在别人身上，也在自己身上（林前9：27）；不单是在教外，也会在教内（约壹2：18、19）。为真道争辩、与罪恶争战，并不分教外教内、他人自己。我们要突破和超越狭隘的争战观。
在地上教会的争战中，神的子民要同心（罗15：5），要摒除一切的自我私己之心，要求同存异（腓2：1～4），要勇于对付自己（林前9：27），要逃避一切非原则性问题的争辩（提前2：14），要顾念在争战第一线的忠心神仆（来13：7），要体恤在争战中软弱跌倒的主内肢体（加6：1），要抢救那些被掳掠、捆绑的神的儿女（犹22～23）。撒旦会攻击神的儿女，但牠绝不会攻击属牠自己的人。主说：“一国若相争，这国必站立不住”（太12：25、26）。在争战中，不要敌我不分，我们不能把人视为我们的仇敌撒旦，但仇敌还是仇敌。主说“你要爱仇敌”,主并没有说他们不是仇敌。因为我们不以他们为仇敌，但他们始终视我们为仇敌。因此要用真理去辨别谁是我们的弟兄姐妹，不是用宗教组织和宗教外表去辨别，乃是用真道辨别。谁住在真道中，与真道一致，惯常遵行神的旨意，谁就是我们的弟兄（太12：50）；谁惯常抵挡真道，背道而行，行魔鬼所行的，谁就不是我的弟兄（约壹2：4）。这当然不是说我的弟兄不会因软弱而背道，相反，神的子民常有软弱，甚至跌倒背道。对软弱的肢体要多多包容、彼此扶持，但要指明问题，纠正错误，引他悔改（罗2：4）。教会的存在就是要走“成圣”之路（赛35：8），而不是走“成污”之路。绊倒人是指使人犯罪或是见人犯罪而不提醒（太18：6），更不是指劝人犯罪。这个原则要把握好，就不会因“人情挂帅”，被撒旦用宗教活动、组织，以及堕落的理性、泛滥的情感把你牵住、网罗住、掳掠走了。
天上的教会没有争战，天上的教会多么美好！但天上教会中的圣徒，没有一个在地上的时候是不争战的。如果不争战，你就不是属神的。你若不与罪争、与己争，你天天就是与别人争，看到的都是别人对你不好。一个人不与撒旦争，就会与神争；不与己争，就会与人争；不与罪争，就会与义争；一个信徒不与伪道争，就常与真道争；不与世界争，就常在教会内争。这是完全对立的两律相争。用这些原则，可以辨别哪些是属神的人以及自己灵命的光景。
要记住，想不争战直接上天堂，这是不可能的。正是因为这场争战无人可免，主耶稣才说：“忍耐到底必然得救”（太24：13），“天国要奋力进入”（太11：12）。这不是说我们要先争战得胜才能够得救，如果那样就是提倡靠行为称义，而是说得救后的生命必然是与罪恶相争的、不能与情欲、世界相安的（加6：17）。但与罪恶争、与魔鬼争、与肉体争、与世界争，都不是靠你自我的努力去争，而是基督已经争胜了（西2：15，约19：30），这个得胜的生命已经赐给你了（约壹5：4、5）。你原来就是被那四大仇敌所掳掠走的，基督释放了你（加5：1），而且把这生命放在你里面（约壹5：12）。争战若是叫你靠自己去争，耶稣就白死了（加2：19～21），你乃是靠着内住的圣灵，以及神所重生的新生命去争（加3：2、3，罗8：2）。神乃是叫你去经验、体会、支取主已经赐给你得胜的生命，使你经历信心成长的道路（林前4：7～11，林后2：14、15）。信心之路就是冒险之路、舍己之路、与罪恶争战之路，就是攻克己身之路。不是靠己，乃是靠神所赐的圣灵（箴3：5、6，亚4：6）。与这四大仇敌争战，是基督徒生命的本能反应（加5：16、17）。因为我们处在魔鬼出没的世界里（约壹5：10），我们所处的环境是罪恶的环境，现在我们的新生命还活在肉体之中，还存在着肉体的残渣余孽（雅1：21），不争也得去争。
在天上得胜的教会中的圣徒，在地上的争战过程中，有没有失败的人？当然有，《圣经》中说有的人见主的时候会羞羞耻耻的（林前3：15，林后5：10）。但我要鼓励你说，从都要被成全的角度看，天上的教会没有争战失败的人，只要靠主勇敢的去争，败也是胜，胜也是胜。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神引导我们有两种手段：一种是在得胜的状态中，另一种是在失败的状态里。比如与某一项罪争战我败了，我败的时候，会使我忧伤痛悔，使我更加恨恶罪恶，使我更加感谢主、爱主、倚靠主，这岂不是“败也是胜”？因此天上得胜的教会，并不是说在地上没有失败过，他们也常有软弱，常常被打倒，但这种失败不是恒常不变的失败，乃是有败有胜。我们所说的得胜者，并不是没有失败的人，而是能常常靠主的恩典，败了也要爬起来转败为胜的人（林后12：10）。
但天上那些失败者又是何指呢？是指那些在地上常常体贴肉体、不顺从圣灵，活在老我中的人（罗8：13）。这是不是像有些人所说的那样，基督徒得救了可以“赖恩犯罪”，以软弱为藉口不去争战，反正也可以上天堂，管他失败还是得胜？不！天上的失败者他们在地上并非不争战的人。只要是真基督徒，就有新生命、新性情，就有赐生命和圣灵的律在他里面（罗8：2），这新生命的律会导致他有一定的新生命的活动。只是他不常顺服圣灵，却常常体贴情欲，不常与肉体争战，或是争战败了就不靠主爬起来，以至于不结果子，最终被主剪掉，失去在地上见证主的资格，失去永恒中的奖赏（加6：8，约15：2）。无论是失败者还是得胜者，至终都会在天上，只是失败者有生命却没有生命的冠冕（启2：10），有光却非明光（林前15：40、41）。失败者是在地上多活在罪恶中，却不是习惯于活在罪中的信徒（约壹3：9）。实际上这些信徒活在罪中时也正是活在痛苦之中，他们得了安息却享不到这安息。他们以为爱世界还会有象得救前的罪中之乐，却不知新生命的本能会使他们爱世界不成，结果在罪城中只能义心天天忧痛，更加痛苦（彼后2：7）。唐崇荣牧师说：基督徒犯罪是全世界最痛苦的事。这是真的，如果你常常犯罪还常享平安喜乐，那只能证明你不属于上帝（约壹3：6～10）。上帝现在任凭你，正说明祂的震怒在你的身上，因祂是天天向罪人发怒的神（诗7：11），你要小心，到时你会唤天无门！
教会存在地上要经过饥饿、患难、困苦、逼迫，不要以为奇怪，这是神给我们化妆的祝福。一个安逸的教会，肯定是危机四伏的教会。当然这不意味教会一天到晚疲于奔命，因为主已经给我们安排妥当（林前10：13）。祂调整我们到适当时候，就带我们打一仗，往往这时候就是超越两律相争，信心得以成长的最好时机（彼前1：7）。新生命的成长不是在风平浪静的环境中（来12：11）。所以遇到争战的时候，我们要起来，因为那是锻炼的机会来了！哪怕撑着也要去面对！你要对自己说：“我岂能错过爱我的神的智慧的安排呢？我岂能不跟弟兄姐妹一同去面对呢？我在这里做什么呢？我岂能睡在这野狗躺卧之地？”
今日中国大陆满了不争战的逸乐的教会。说他们不争战，其实他们也在争，只是他们不与撒但、罪恶、世界、肉体争，却常与主内肢体争，常与主的真道争。在这样的末世教会中，强调教会的争战性是极其必要的。
最后我要再说：基督的教会只有一个，这个教会是合一整全的，是不能被分割的。我们之所以用不同名词来表述她，正是盼望能从不同角度来认识这独一的教会。比如：认识到教会存在有形和无形两方面，会使我们对她的软弱和失败不灰心失望；认识到教会有普世和地方的区分，会使我们有广阔合一的胸襟，不陷入狭隘的宗派主义、堂会主义之中；认识到教会存在天上和地上两个阶段，会使我们更爱惜光阴，珍惜过程，一心追赶；而认识到教会分为争战的教会和得胜的教会，会使我们谨慎自守、警醒祷告，刚强壮胆、争取得胜。
【注：本文节选自作者《我信圣而公之教会》系列讲道集第二讲，标题为引者加。全文刊于《中国旌旗》第三期，转载请注明作者及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