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忘記了歌唱
第 2116 期（2005 年 3 月 13 日） ◎ 未圓語絲 ◎ 梁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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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青年時代（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尤其是剛信主之後的幾年，很喜歡唱歌，特別是在教會，在團契裡和成組成的弟兄姐妹一齊唱歌，雖然我唱得並不好，音域不廣闊，看譜也有困難，拍子也不那麼準確，但我喜歡唱，也很投入地唱，跟著弟兄姐妹唱，在崇拜中唱，在團契中唱，有時也會一個人自己唱。兩本厚厚的《青年聖歌》（Youth Hymnal）合訂本都唱完了，有好些還能背誦歌詞，不用翻開詩本也可以唱出來。唱歌，為了崇拜；唱歌，為了佈道；唱歌，為了聚會；都對！但我覺得唱歌，更是為了表達內心的情感；唱歌，更是一種直接向上帝的求告和抒發。因為我感覺到唱歌時能與上帝，也能與群體契合，給我一種充實而快樂的感受。也可能由於我的性格頗為內向，有點孤獨，說話不多，不容易融入體所致。但是在一齊唱歌的時候，我就感到與上帝同在的歡愉，感到樂和精神充實。那段唱歌的日子，充分的表現出剛信主的喜悅！
大學畢業之後，我進研究院，隨後出國繼續深造，專心學術。接著下來，一方面是成家立室，生兒育女；另一方面則到處奔波，為工作、為事業而忙碌。正因為家庭和事業兩頭忙，工作的壓力，生活的擔子，遷移的頻繁，為前途的費心和為事業去打拼，都叫我漸漸少了唱歌，漸漸忘記了那投入歌唱和感受歌唱的日子。在那些日子，雖然我還有唱歌，但那是在主日聚會的時候，是一種儀式化的、循例化的唱歌。唱歌不過是一種routine,一種ritual, 是宗教活動的一個部分而已。不同於先前唱歌時那種扣動心弦、觸動靈魂的投入和喜悅。在美國的那幾年，我們家裡添置了一座三角大鋼琴，因為一家五口中有四個─太太和三個孩子─彈琴的人，只有我自己是個例外。可惜大鋼琴買回來以後，只是擺在客廳那裡，彈的人少，從琴鍵出來的聲音也少。三個孩子學了幾年琴，到那時都放棄了；太太偶然彈幾首曲，但很少時候大家會一齊圍著琴邊唱歌。漸漸歌聲愈來愈少，甚至以前熟悉的歌詞都漸漸忘記了。在我的生命歷程中，進入了一個「無歌」的階段，一個沒有歌聲的年代！只有工作，只有忙碌，只有掙扎，只有疲累！生活中已經沒有了歌唱！如果有，那麼，生活本身就是一首疲憊的歌，生命本身就是一首哀傷的調子。
經過了很長的一段時日，我終於走出了那「無歌」的階段。是甚麼事觸動我重新唱歌呢？下週才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