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事纪趣（下）

第 2270 期（2008 年 2 月 24 日） ◎　黃金歲月　◎　昂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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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怎的，每個時期都有不同的時尚，那時稱做時髦、摩登，北方氣候較涼，從少就習慣戴帽。從嬰兒的貓頭、虎頭型，到校服、制服、常服、禮服都配以不同式樣，應該是好好地端正戴上，藉表身分。少年郎偏偏把它歪斜著戴，以視趨時，但也犯了軍訓的禁條，不少同學也挨了揍。還不只在操場集訓，連課餘街頭踱步，也不例外。希奇那時馴服得可以，沒有人權、自由的認識，不會也不敢抗議、遊行、喊口號，這就培育了我們那一代的「蠢材」。

　　說了半天還沒談到「食相」的問題，那就說來話長了，凡事都有規有矩，連吃飯也不例外。時間一到，不管是早、午、晚餐，少年郎大都是到時已飢腸咕咕、腹如雷鳴，準備來個狼吞虎嚥。且慢！先得列行排隊，到指定的（木台）號、座位，坐定後，又是先來一個口令：「起立」，大夥子筆直的站立，隨著朗誦幾句訓詞，跟著是：「坐下」，最耐聽的就是：「開動」，大家猛啃猛嚼，每頓的時間不多過十五分鐘，便要吃完。都是大大個的饅頭、大碗小米稀飯，當然有不太刻薄的菜餚。到了時候，又喊一聲：「起立」，隨著一句：「解散」，大夥子魚貫步出飯堂。飽不飽是閣下的事，值班清理飯堂的，食具洗滌得乾乾淨淨。

　　試想這短短的用膳時間，夠你瞧的。包括自己在內，談甚麼儀節，張大口、鼓蹦著腮、唧唧連聲，一口未吞下，接著又大扒入口，一桌八人，鄰桌又緊貼背，彼此相看，怎不絕倒，一天三聚首，怎能忘記。唉，這僅是你們那一輩子粗線條男子漢的豪邁事。如今嘛，在快餐店裡，不拘男女老幼，真是怪形怪相，且去欣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