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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消瘦
一九九八年八月,教會為朱裕文牧師舉行歡送會,家龍代表執事會上台致辭。當晚,吳朝立醫生來電說,覺得家龍瘦了許多,提議他到醫院檢查一下。
還記得那個星期五傍晚,家龍拖著疲乏的身軀下班回家,我問他驗身結果如何。「沒什麼,只是星期一還得去抽骨髓。」家龍輕描淡寫的答,眉宇間有一抹似有還無的奇怪神色。
接著的星期一早上,我陪家龍去抽骨髓。離開醫院時,已接近中午。難得只有我們兩人,我倆享用了一頓稱心悠閒的午飯,然後乘車回家。甫踏入家門,剛脫下鞋子,電話就響起來。
「醫生要我馬上進醫院。」家龍放下電話後說。
在計程車上,他握著我的手問:「你可會怪我不早些告訴你?」我輕輕搖頭。
血有點毛病……
家龍躺在病床上,醫生絮絮叨叨的講解病情,說他患的是──血癌。
待孩子放學回家,我把他們帶到醫院,只跟他們說爸爸的血有點毛病(我和家龍有共識:先整理好自己的思緒,然後才把詳情相告,免得我們傳遞給孩子的,只是混亂和失措)。回家途中,十六歲的女兒憂心忡忡的問:「爸爸的病可治得好?」我正躊躇該如何回答,剛升上中學的兒子搶著說:「當然治得好!」我小心翼翼的選擇字眼:「有些病只要吃藥、打針、做手術,很快便會好起來;有些病卻是慢性病,必須長期接受治療,控制病情。爸爸的病屬於後者。」
那天晚上,我獨自跪在床邊禱告,只開口說了一句:「親愛的天父……」便接不下去,欲語無言,欲哭亦無淚。
愛家的男人
獲悉患病後,家龍沒有抱怨過半句。他說:「賞賜的是耶和華,收取的也是耶和華。我的生命本來就屬於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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