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我一個自由的感情空間
第 1952 期（2002 年 1 月 20 日） ◎ 一個人在路上 ◎ 巧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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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外子離世後一個月，一天晚上，當時六歲半的兒子，百無聊賴，倚到我的身旁說：「沒有爸爸，很悶！」 這真是一個我無能為力的問題，我只好把他擁入懷裡諒解地說：「媽媽明白！」 小鬼 「唉！」 的嘆了口氣，眼睛一轉，忽然想出一個主意來：「不如......不如， 我們找個新爸爸囉！」「下！？」 我目瞪口呆， 仍未過守孝期，相信乃父如果在天有靈，一定和我一樣被此小子大逆不道的奇想氣得跳了起來。 孩子看見我的驚訝，一本正經地解釋：「沒有爸爸，家中靜悄悄，沒有人跟我砌lego，跟我一起看電視，跟我踏單車，跟我圪」 說著說著，豆大的眼淚，晶瑩晶瑩，掛滿一臉。× × × ×
十年後，女兒已經快要大學畢業了，兒子也升上了預科。 兒女的擔子稍微放下一點。 近年，我找回一班舊同學，恢復了從前行山、遠足、旅遊等活動。 有一次，遠足露營，三天後回家。 晚飯後和孩子茗茶談天，女兒忽然依到我的身邊來，眨眨大眼睛鬼馬地說：「媽媽，最近你這樣多活動，拍拖呀？」 「下！？」 我目瞪口呆，從未想過孩子有這樣的美麗誤會。
「媽媽如果拍拖，是件好事呀! 將來你們長大了，成家立室。 寂寞死了! 也應找一個伴才有依靠!」 在旁的公公竟然一本正經地訓起話來。 我沒好氣地白了老爸一眼。 拍拍女兒的肩膀，勾勾她的手指尾說：「我們是知己，你有男朋友，一定要告訴媽媽，媽媽也一樣，不會對你隱瞞。」「我呢? 也要告訴我!」 兒子叫嚷起來。
× × × ×
我的心在吶喊，可是，誰也聽不見：還我一個空間！一個自由的感情空間!
真正的愛從來不應計算，從前，不計算財富、地位、得失......，今日，不計算陪伴、依靠.......寂寞沒有任何附帶條件，因為，真正的愛，無可評量! 也從來不應計算!從前如此，今天如此，未來亦是如此！
adaho@pokwong.edu.h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