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靜春山空
第 1859 期（2000 年 4 月 9 日） ◎ 溪水旁 ◎ 陳國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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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文提到，「人閒」方可以聽到桂花落的響聲，然而，「人閒桂花落」卻又有賴「夜靜春山空」。幽靜的環境是聽到桂花落的條件。從靈修的角度看，幽靜的環境對基督徒也同樣十分重要。理由簡單，因靈修不論是讀經、獨處或默想，基本上不是操練我們說話，而是操練我們靜默，乃至能用心去觀聽。「看哪！上帝的羔羊，除去世人罪孽的。」（約一29）這是觀。「這是我的愛子，你們要聽祂。」（可九7）這是聽。觀聽不單只需要警醒和等候，還需要幽靜的環境。可惜，今天整個香港社會都不利於靈修生活。昔日還好，至少離島或偏遠的村落，還保留一份令人神往的寧靜，尤其是每當夜幕低垂，稀疏的燈火散落在田野上或山腳下的時候。時而勢易，隨赤角新機場的啟用，就是我事奉的道風山也逃不過此厄運，它向來寧靜幽雅，是一處讀書靈修的好地方。但現在每隔三分鐘便有「鐵鳥」在頭上飛過，隆隆的響聲所製造的滋擾，可想而知。幽靜的環境對靈修非常重要，因為在幽靜的環境裏，我們不單只可以聽到在外面桂花落的響聲，也可以聽在裏面，即是在我們內心的深處桂花落的響聲。那麼，內心桂花落的響聲到底指的是甚麼？答案可能是孤單和寂寞的呼聲，也可能是恐懼、害怕和憂慮：怕失敗、怕受傷、怕別離、怕生病、怕失業......。內裏的聲音還可能是怨恨、嫉妒、痛苦。對以上種種的強烈的情緒，若不是一一被壓制，就是通過連串活動或無間的工作，把它們完完全全的忘記得一乾二淨。然而，不論是壓制還是忘記，都不是解決內心衝突和矛盾的好辦法，因為那些令人不安的感覺和情緒；那些激起慾望的歪念和偏情，不單只沒有湮沒，反而異常活躍。誠然，壓制甚或忘記絕對不是辦法，這只是逃避面對自己的愚蠢行為而已。如此看來，正視問題、妥善疏導，這才是正確的辦法。筆者以過往的經驗，願與讀者分享：
近日心神恍惚，情緒低落，原因何在，不得而知。週末來到，放下工作，退隱山林。沿山徑而上，來到喜愛的山澗旁，席地而坐，閉目養神。過了一陣子，我感覺山澗的水流經我身，把心中所有的煩惱，一一洗除淨盡。張開眼睛時，心境頓然開朗，感覺善牧耶穌基督就在身旁。
在這幽靜的山澗處，我才發現自己正為某些事情而惶恐不安，倘我那天仍穿梭在繁囂鬧市的街道上的話，肯定我至今還未得到醫治，我仍舊停留在混亂的狀態中，只可以按外界的刺激而引起反應，全無招架之能力！
在幽靜的環境中，又有閒適的心情，不單只對於大自然的聲音和動態最為敏感，對於內心深處呼喊的聲音也同樣最為敏感。可見「夜靜春山空」對於靈修生活是何等的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