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能成為抗爭運動的基礎的社會分析,不會是價值中立的。中立的分析如何能指引行動和運動方向呢?就以當年激發六十年代末的學生運動的批判理論家馬庫塞(Marcuse)為例,他的社會分析又何嘗沒價值判斷呢?後現代的反道德主義的吊詭之處,就是如泰勒(Charles
Taylor)所言,有一種不能明言的倫理學(ethics of inarticulacy):一方面要批判現況,但另一方面又反對普遍道德,那批判的基礎在哪裡呢?不能沒有,但也不能明言(矛盾太明顯了)!於是一種隱藏(和未經仔細反省)的價值判斷便在字裡行間彌漫著,這種政治批判是難以叫人滿意的。